只有靠近井台时,才能感觉里面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悸动,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奇怪。”陈墨站在井台边,手指拂过冰凉的木盖。
井里黑黝黝的,借着惨红的月光看去,水面平静,深不见底。
“是吧?我也觉得这井有点……太静了。”陈大川在一旁道,“按说这季节,该有点水气上涌或者回声才对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东厢房里传来阿青和小五压低的笑语声,柳姨在西屋哄圆圆睡觉的轻柔哼唱也隐隐传来。
小院里充满了鲜活的人气,将那份若有若无的诡异感暂时驱散了。
“今晚我守夜看看。”陈墨对陈大川说,“你和柳姨他们照常休息,门关好。”
陈大川知道他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本事,点点头:“小心些,后半夜我来替你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.
夜深了。
仁寿里陷入沉睡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或更夫的梆子声。
陈墨独自坐在堂屋窗后的暗影里,没有点灯,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他闭目凝神,太阴之气缓缓流转,感知放大到极致,同时手中三具经过初步强化的刀兵纸傀,也处于半激活状态,随时可以弹出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亥时、子时……
就在陈墨以为今夜或许无事发生时。
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极其轻微的声响,从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传来。
像是有人穿着软底布鞋在一步步地走着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又清晰得刺耳。
方向,正是绕着那口井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