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楼主这几年,他见过太多不该看的东西,每一次单独觐见,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门内传出来,依旧温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胡三推开门,低头走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今晚室里点着一炉香,烟气袅袅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。
不是寻常的檀香沉香,而是一种淡淡的腐木气息。
胡三闻了三年,早就习惯了,但每次进门,那股味道还是会让他胃里翻涌。
“什么事?”
楼主的声音从矮几后传来。
胡三躬身站着,目光垂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回楼主,属下刚碰到陈玄礼的孙子了,只是对方还没用掉咱们送的东西。”
“他说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静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没用吗?”楼主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,“这小子,倒是有点谨慎。”
胡三低着头,后背已经开始冒汗。
他跟在楼主身边三年,太清楚这位的脾气,越是轻描淡写的语气,底下藏的东西越深。
“楼主,要不要属下再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楼主挥了挥手打断他。
随即,胡三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衣料摩擦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。
他小心抬头看了一眼,楼主依旧坐在矮几后面,穿着那身青布长衫,面容清瘦,眉眼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