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鬼市里又转了大半个时辰,从一个常去的摊主那儿补了些阴纸和血朱砂,把东西收好,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已经从云后露出半边脸,离子时差不多了。
他整了整怀里的东西,往东边走去。
越往东走,摊子越稀,人也越少。
两侧的巷子越来越窄,光线越来越暗,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灯,只能借着淡红色月光辨认路面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出现一座破败的土地庙。
庙门歪斜着,门板上的朱漆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。
庙里黑漆漆的,看不清供奉的土地公还在不在。
陈墨没多看,绕到庙后。
果然有一条夹道。
夹道很窄,勉强容两个人并肩通过。
两侧是高耸的风火墙,墙面斑驳,长满了青苔。
脚下是青石板路,石板缝里长着杂草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很久没人走过。
走到夹道尽头,一扇黑漆小门出现在眼前。
门是黑漆刷的,刷得锃亮,和周围斑驳的墙面格格不入。
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门环,只有一个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窥孔。
边上果然有个卖香烛的摊子。
摊主是个独眼的老汉,缩在一张破竹椅上,面前摆着几捆黄纸跟锡箔。
那只独眼半睁半闭,像是在打瞌睡。
陈墨走到摊前,没有急着敲门,而是蹲了下来。
“来点纸。”他随手拿起一捆黄纸翻了翻,“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