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松岭看向陈墨,陈墨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屋里还有一张下铺空着,靠着门边。
陈墨走过去,把行李放上去,算是占了。
沈宝选了他边上那张下铺。
方承把东西往陈墨上铺一扔,人跟着爬了上去。
李锦荣抱着东西站在过道中间,左右看看,有点犯难:“就剩上铺了?”
“那不是还有一张下铺?”沈宝指了指靠窗那张空着的下铺。
李锦荣顺着看过去,那张床铺上虽然没人,但铺着一条半旧的褥子,枕头边还搁着个包袱,灰扑扑的布,打着补丁。
“有人了。”贺松岭说,“刚才来了个瘦高个儿,出去打水了。”
李锦荣叹了口气,抬头看看剩下的两张上铺,选了陈墨对面的那张,把东西往上头一扔,人却没急着上去,“这大热天的,可累死我了。”
他掏出帕子擦汗,眼睛还在屋里打量:“十人间啊……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十人间。”
“那你可有的受了。”沈宝笑道。
门又被人推开,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端着一盆水进来,正是刚才排队时站在隔壁那个。
他换了件干净的短褂,袖口挽着,露出精瘦的小臂。
见屋里多了几个人,他愣了愣,冲众人点了点头,端着盆走到靠窗那张下铺边,把盆放到床底下。
“我叫周逢春。”他轻声说,“北河的。”
贺松岭热情接话:“北河?那地方我知道,出枣子,你们那儿枣子甜。”
周逢春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过,便不再说话,坐到床边,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,慢慢嚼着。
陈墨没搭话,把领来的制服叠好,塞进床下的木箱里。
木箱是配发的,每个床位下头都有一个,漆成深灰色,箱盖上用白漆刷着号牌。
刚收拾完,门又被推开,进来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