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她脸红什麽?」
「太阳晒的。」
李锦荣一噎。
贺松岭在旁边憋着笑,手里拿着锤子装模作样的敲钉子。
沈宝小声嘀咕:「太阳都下山了,晒什麽太阳————」
陈墨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沈宝立刻闭嘴,低头专心研究门轴。
李锦荣还不死心,凑上去劝道:「陈墨,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那个柳三小姐,虽说性子泼辣了点,但长得确实不赖,家世也好。」
「你要真跟她有点什麽,那可就发达了,柳家资产可不少————」
陈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「你这麽感兴趣,自己怎麽不去。」
李锦荣缩了缩脖子,「那还是算了————她那脾气,我怕挨揍。」
贺松岭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「你怕挨揍我就不怕了?」
「她肯定舍不得揍你。」
「滚。」
晚上,红月照常升起,把整个院子染成淡淡的绯色。
院子外面一片寂静。
没有狗叫,没有虫鸣,连风都停了。
七号房里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郭怀安的鼾声依旧震天响,一声长一声短,跟拉锯一样。
沈宝磨牙的声音细密又规律,像老鼠在啃床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