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打了盆水,蹲在院子里随便洗了把脸。
井水冰凉,激得人精神一振。
李锦荣凑过来,一边往脸上撩水一边小声说:「陈墨,昨晚没睡好吧?我见你还爬起来看时间了。」
陈墨擦了把脸:「还行。」
「还行?」李锦荣一脸崩溃,「郭怀安那呼噜跟打雷似的,沈宝磨牙跟老鼠啃床腿一样,能睡着才怪。」
沈宝正好从旁边经过,听见这话不乐意了:「你还好意思说?昨晚你翻个身,床响得跟要塌了一样,我还以为地震了呢!」
李锦荣一瞪眼:「我那是身上有伤!」
「有伤跟床响有什麽关系?」
「我翻身不得使劲啊?」
两人又吵上了。
洗漱完,几个人回屋换上训练服。
灰色的粗布衣裳,料子一般,但胜在结实。
李锦荣对着带过来的镜子左照右照,满脸嫌弃,「这衣服也太丑了,灰不溜秋的,穿出去跟囚犯似的。」
贺松岭瞥他一眼:「那你可以不穿。」
李锦荣立刻闭嘴,不穿的下场估计很惨,他舅舅肯定不会帮他的。
收拾停当,几个人出了院子,随着人流往操场方向走。
路上到处都是穿着灰色训练服的新人,三三两两,汇成一股灰色的洪流。
陈墨大概数了数,少说也有八九百人。
「听说这次总共招了一千人左右。」贺松岭在旁边说,「分了一百间屋子,十人一组「」
李锦荣咂舌:「一千人?乖乖,真不少。」
沈宝小声说:「那得多少教官啊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