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乙下?」
老头转过身,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。
「乙下,有自己的地盘,而且地盘里的规矩,它说了算。」
他指着那个圈。
「一座荒庙,进去之前好好的,进去之後,门找不到了。
「一口枯井,你绕着走,它晚上就出现在你床边。」
「乙下的东西,你分辨它不用看模样,看不对劲就行。」
「不该有声音的地方有声音,不该安静的地方安静,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。
「它把自己的规矩强加在你头上,你得破了它的规矩,才能活着出来。」
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。
「至於乙上,不用你分辨。」
「它要是想让你看见,你一抬头,它就在那儿。
「它要是不想让你看见,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。
「乙上的东西,成了气候,有了名号,方圆几十里都传它的故事。这种玩意儿,遇上了不用想别的,先跑,跑出去再报信。」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老头扫了一眼,忽然笑了笑。
「吓着了?别急,还有甲等呢。」
没人接话。
「甲等的东西,分辨它只有一个法子,它出现的地方,什麽都不对。」
「天不是那个天,地不是那个地,人不是那个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