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茶缸搁在桌上,才开口说道:「这东西叫『跛灵』,说起来也是邪里头的一号,只不过是杀伤能力最小的邪,危害性不大。」
「怎麽说?」
「这玩意儿就晚上出没,喜欢在井口、水潭边这些地方晃悠,一步一个血脚印。」
「看着吓人,其实只要你不在他出现时触碰到脚印,它也不会搭理你。」
「要是触碰了呢?」
「触碰了?」老周皱着眉头回忆,「白天触碰好像没事,只要不在晚上碰到就行。」
陈墨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老周看了他一眼,又端起茶缸:「怎麽,你碰见了?」
「没有。」陈墨摇摇头,「就是听人说起,觉得稀奇。」
「呵呵。」老头没拆穿,只是将身体前倾,悄悄问道:「你身上有股特别的阴气,是不是修炼了什麽特殊功法?」
老周的话让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特别的阴气?
对方说的估计就是太阴之气,只是有这麽明显吗?谁都能发现?
陈墨心中思绪万千,但没有开口,只是眼神示意老头继续说下去。
老周放下茶缸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。
「谁都有秘密跟机缘,我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,但你这种情况.......」
他思索了下,似在斟酌用词,「我劝你一句,晚上尽量别出门,尤其是农历十五前後这三天,月亮越圆,你越危险。」
陈墨锁紧了眉头,「您是说,这阴气会招东西?」
「招?」老周摇摇头,「何止是招,你身上这股气,对那些鬼祟来说,就像是黑暗里的篝火,饿狼眼中的肥肉,它们隔着几条街都能闻见。」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「我年轻时候在乡下,见过一个走阴的婆子,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。但她那是常年跟那边打交道,慢慢染上的。
「那婆子道行深,能压得住,可你……」
老周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眼:「你这气息是打哪儿来的,我不问,但你显然还没学会怎麽收,它就那麽敞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