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赶紧跟上去。
两人穿过院子,走到最里头一间屋前。
门上没挂牌子,油漆比别处新些,像是刚刷过没多久。
孙福才敲了敲门,里头传来一声「进来」。
他推开门,侧身让陈墨进去,「沈头儿,新来的,叫陈墨。」
这屋子比孙福才那间大不少,屋里头摆着张大办公桌,桌後坐着个人。
四十来岁,方脸,眉毛很浓,眉梢微微往下压,看起来有点凶的样子。
他正低头看文件,听见孙福才说话才擡起头来。
目光落在陈墨身上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陈墨被这麽一扫,忽然有种被什麽东西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。
过了两个呼吸,他才擡起下巴往对面的椅子方向微微一扬,「坐。」
等陈墨坐好,沈头儿才把文件收起,搁下笔。
对方看着精瘦,但肩膀宽骨架大,身上的散发出的气血之力并不强烈,但是有股凝练的感觉。
陈墨在临河县见过岳山出手,岳山那身气血,动起来的时候像烧开的锅,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热浪。
但沈大江不一样,坐在那儿什麽动静都没有,像一潭深水,深得看不见底。
他忽然想起岳山以前说过的话,一旦练到金身不坏的境界,气血边能全部内敛,外表看着跟常人无异,但只要一出手,那就是雷霆万钧。
「临河县来的?」
「是。」
「那边的事我听说了。」沈头儿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,「岳山那个人我认识,他手底下出来的人,应该不孬。」
陈墨没接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沈头儿盯着他看了几秒,目光还是那样,没什麽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