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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猛地睁开眼,第一感觉就是头疼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疼。
是快要爆炸的那种疼。
是像有人拿凿子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往里凿钉子,每一下都钉进骨头缝里,再从里面往外撬。
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想擡手按住太阳穴,却发现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眼前的一切都在晃。
灰蒙蒙的天,斑驳的院墙,湿漉漉的地面。
那只恐怖的感染体已经消失,只留下一滩还在冒着白烟的黑色血水。
影傀也不见了,但陈墨能感觉到它们在影子里沉寂。
失去精神力跟太阴之气的支撑後,它们自动解除了战斗形态,重新退回阴影之中。
此时他体内的太阴之气,一滴都不剩了。
那团一直盘踞在丹田的清凉气息,已经空空如也。
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掏空了,轻飘飘的,随时都会散架。
他躺在地上,仰面朝天,望着头顶阴沉沉的天空。
没有太阳,没有云彩,只是一片均匀的灰白,像一块巨大的裹屍布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那滩血水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,黑色的液体已经渗进泥土,只剩下一层黏稠的残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,混着泥土的气息,闻着让他有点反胃。
陈墨就这麽躺着,时不时皱紧了眉头。
他以为自己会疼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