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点着薰香,说不清是什麽味儿,反正闻着就让人骨头松三分。
「陈爷,再吃一颗?」
一只的手捏着紫红的葡萄,送到他嘴边。
陈墨张嘴,旁边另一个丫鬟早就捧着唾盂等着,见他腮帮子一动,立刻凑上来。
「陈爷,腿还酸不酸?我再给您按按?」
说话的叫玉兰,鹅蛋脸,眉眼弯弯的。
手上功夫确实好,不轻不重,按得陈墨腿肚子上的酸胀一丝丝往外出。
喂葡萄的叫海棠,一笑两个酒窝,专管伺候他吃喝。
这两天,陈墨愣是没自己动过手。
「我说,」对面那张太师椅上,一个胖子懒洋洋的歪着,手里捏着鼻烟壶,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鼻孔里送,「不然你在我这多住几天,干嘛这麽急着走?」
李锦荣冲他挤了挤眼:「晚上带你去个地方。」
「什麽地方?」
「万花楼。」
陈墨朝他摆摆手,「还是算了,我对黑妹不感兴趣。」
李锦荣嘿嘿一笑,从椅子上爬起来,凑近了些,「别急啊,你不喜欢黑妹,还有别的大洋马啊。」
他说着,掰起手指头数起来。
「白俄那边兵荒马乱,跑出来不少贵族小姐,金头发蓝眼珠,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,最出挑的那个叫娜塔莎,会唱俄国的歌,那嗓子,啧啧……」
陈墨面无表情。
李锦荣也不在意,继续掰手指:「再说东洋的姑娘,矮是矮点,可温顺啊,伺候起人来那叫一个周到。」
「万花楼有两个,一个叫樱子,一个叫和子,穿上和服,踩着木屐,走起路来那小碎步……」
陈墨还是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