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早一刻晚一刻都一样。
倒是那三个,命气已经在黄纸上显了形,今晚若不收了,天亮後气息一散,再找就得费番手脚。
他站起身把铜镜收回红漆匣子,又从卧室中取出横刀。
刀出鞘三寸,就着灯光看了看刃口,寒光依旧。
功德幡揣进贴身的内兜,罗盘装进雨衣口袋,今晚找人就靠它了。
临出门时,陈墨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四个杯子。
「先送三位上路,明儿个,再让你们团圆。」
门推开,雨声又涌进来。
他披紧雨衣,低头紮进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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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葛家里头,灯火通明。
窗外雨下得正紧,哗哗的雨声像是老天爷在往院子里泼水。
偶尔一道闪电劈下来,把窗纸照得雪亮,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,震得窗户纸簌簌的响。
靠墙立着一座西洋座钟,钟摆一下一下晃着,咔嚓咔嚓的声响混在雨声里,倒显得格外清脆。
葛振东坐在八仙桌正位,两只胳膊肘撑在桌上,手里头攥着一盏茶,却没往嘴边送。
茶汤早就凉透了。
「我已经打听过了,陈墨确实在李家养伤,看样子伤势还不轻,昏迷了一天,第二天才醒。」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我在李家附近安排了人手,只要他一出来,马上就有人跟我报信,到时候咱们……」
他朝两人比了个割喉的手势,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子寒光,外头的闪电正巧打下来,映得他那张脸青白青白的。
「周远,你觉得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