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家修养一个礼拜,陈墨就有些待不下去了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再住久一点,他怕连自己那小洋房都不想回。
最主要的是,这几天他又不敢出去,就连修炼也要偷偷摸摸的。
稽查局的人来没来盯着,他不知道。
但沈大江看他的那一眼,陈墨记得清清楚楚,分明是在怀疑。
还有那个姓周的副局长,说是来慰问,可那眼镜片後头的眼神,明显带着别的意味。
这一个礼拜,他连院子都没出过,吃喝都是丫鬟送进屋里。
现在也该到走的时候。
另外有一件事得办。
林若云。
让那死女人多活了七天,够仁慈了。
陈墨站起身,把自己的行李收拾进藤箱,今天胖子有事出门了,也省得跟他道别。
推开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月光是红的,从头顶浇下来,石桌石凳都成了暗红色
远处隐约传来两声狗叫,很快又没了声息。
静得很。
丫鬟不知道去哪儿了,管家老吴也不在。
陈墨顺着回廊往外走,穿过两道月亮门,到了前院。
胖子的汽车就停在影壁後头,是辆黑色的福特。
刘师傅正靠在车头上抽菸,见他出来,赶紧把菸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