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了一圈,还是能遇到那根电线杆,上面还是那张膏药,地上依旧是那个缺角的井盖。
「陈爷。」
刘师傅的声音发飘,「这不对啊,该不会是碰上什麽脏东西了吧?」
陈墨盯着窗外,忽然开口:「靠边停车。」
「什麽?」
「靠边停车。」
刘师傅脚下点了点刹车,车子慢慢往路边贴。
车停了。
发动机还在响,突突突的,在这条空荡荡的街上传出老远。
车里的空气有些闷,刘师傅的呼吸声重了些,呼哧呼哧的,像是喘不上气。
陈墨也没动,靠在窗边,往车外看着。
街上什麽都没有。
没有人,没有狗,连虫鸣都没有。
这个季节本该有蛐蛐叫的,可这会儿什麽都听不见。
只有红月亮挂在天上,把他们连同这辆车一起罩在那层暗沉沉的光里。
「我下去看看,你待在车里别出来。」
陈墨下了车,往前走了几步。
淡红色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地上铺开,黑得发沉。
前头是那条路,後头也是那条路。
两边的铺子门板紧闭,檐下的招牌一动不动。
那根电线杆立在几步开外,杆子上那张膏药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