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视线太清晰了。
他明明站在光线昏暗的室内，隔着七八米远望向那几个洞口，但外面的景象却纤毫毕现的涌入眼底。
每一道水波的纹理，甚至夜风吹过时扬起的灰尘颗粒，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，硬生生塞进他的视野。
陈墨眨了眨眼，下意识擡手摸向自己的眼眶。
瞳孔深处，隐隐有什麽东西在微微颤动，那些裂变後的复眼颗粒，没有完全消失，只是沉入了眼底深处，静静蛰伏。
飞翔的老醋说：阅读本书！
他再次望向墙洞。
这一次，看到了更多。
暗红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，像铺开了一层流淌的血浆。
两岸的柳枝在红光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，影子扭曲着爬满河岸。
而河水之中.....
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些原本模糊的阴沉气息，此刻在他眼中清晰得像用x光显现出来的。
河水深处，一缕缕黑灰色的阴气扭动着，像无数条触手在水底蠕动。
每一缕阴气的源头，都是一团更加浓郁的黑影。
那些都是水鬼。
两只。
三只……
足足七只水鬼在他们这一段河道中游荡。
有的是溺死的女屍，有的是扭曲的孩童，四肢反折成诡异的角度，还有一只格外庞大的，像是一个的巨人，阴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，从它身上蔓延出来的黑丝缠满了整段河床。
它们正在靠近河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