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,两边的摊子越少,野草越深。
乱葬岗子就在右手边,一个个坟包高低错落,有的立着歪斜的木牌,有的乾脆就是个土堆,上头长满了荒草。
两人走了半炷香的功夫,前头出现一栋两层的小楼。
那楼就立在鬼市最深处,背後就是乱葬岗子,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槐树围着。
楼是老式的木结构,灰扑扑的墙,黑漆漆的窗,二楼的窗户糊着纸,纸已经破了,露出黑洞洞的窟窿。
门口挂着一块匾,上头写着三个字——听雨楼
只是那匾歪着,像是被什麽撞过,一边的钉子都松了。
郑长空走上台阶,敲了敲门。
笃笃笃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,还是没动静。
吴敢站在他身後,缩着脖子往四周瞅,总觉得有什麽东西在盯着他们。
「郑队,是不是没人?」
郑长空没答话,又敲了一遍,这回力道重了些,门板被他敲得直晃。
还是没声音。
吴敢松了口气:「没人就算了,咱们回……」
他话没说完。
「吱呀」
门开了。
门後头空无一人。
明显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,而是自己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