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玩意儿真恶心。」他嘴里说着,手上继续搬动残骸,「绿了吧唧的,还流汤儿。」
「小心点,别沾上那黏液。」有队员提醒。
「知道知道。」
陈墨低着头,表情藏在阴影里。
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片更大,是从蝉翼根部断裂的地方掉下来的,几乎有半个巴掌大小。
他借着搬动残骸的动作,顺势把那片碎片压在手掌下。
嘶。
好烫。
那片碎片贴上掌心的瞬间,突然变得滚烫,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片。
陈墨差点叫出声,硬生生咬住後槽牙,把那声惨叫憋回了嗓子眼。
烫归烫,他没松手。
那玩意儿像是有生命一样,贴着他的掌心蠕动了一下,然後竟然融进去了。
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完好无损,没有伤口,没有焦痕,那片蝉翼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但陈墨能感觉到,有股莫名的热流正从手臂涌向胸口,顺着四肢百骸游走。
那热流并不烫人,反倒像泡在温水里,带着某种奇异的生命力。
暖洋洋的。
像揣了个热水袋。
「陈墨?」有人喊他,「你发什麽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