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就停在胖子家的车库里,黑色的福特。
车身漆面鋥亮,在阳光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车头那标志性的椭圆logo,像一只沉静的眼睛,正对着他。
还有更贵的车型,只是陈墨觉得没必要。
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。
金属的触感,冰凉,光滑,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机油气息。
「1910年的款。」胖子跟在後头,语气里带着点显摆,「四缸,二十匹马力。我托人从上海弄过来的,那边洋行直接提的货,全新的,落地还没跑够一百里。」
陈墨没说话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方向盘握在手里,皮质包裹,微微有些凉。
座椅是黑色的真皮,坐着正舒服,玻璃罩乾乾净净,一点灰都没有。
他握着方向盘,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外面。
胖子的圆脸凑在车窗外头,笑得挤成一团。
「怎麽样?比还不错吧?」
陈墨嘴角动了动,算是笑了一下。
他推开车门下来,又绕到车後头看了看。
後备箱的盖子掀开,里头空空的,足够放下他想放的东西。
两百斤火药,应该没问题。
「什麽时候能开走?」他问。
胖子挠了挠头,「得先去上个牌照。我二叔认识工部局的人,这两天就能办好。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,还是你自己来取?」
陈墨想了想:「送到我家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