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闻过死鱼摊子没有?大夏天,太阳晒着,一筐鱼在那儿搁了半天,招苍蝇的那种腥。
「那人身上就是那个味,洗了澡也有,换了衣裳也有,怎麽都去不掉。」
「他在屋里待着的时候,那股味就往鼻子里钻,熏得人脑仁儿疼。」
「有一回她趁他不在,把他枕巾掀开闻了闻,那股腥气已经渗进棉花里了,死死的,洗都洗不出来。」
刘大爷顿了下,眼神有些发直。
「还有他不晒太阳,也不出门,白天都喜欢拉着窗帘,你一拉开他还发脾气。」
「二丫受不了,前天跑回我那儿,哭着说不敢回去住。」
刘大爷擡起头,眼眶红透了。
「昨儿个我陪她回去拿衣裳。」
「下午三点多,太阳正好。我想着大白天,能有什麽事?」
「进了门,屋里黑咕隆咚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我在外头等着,就觉着不对劲,那股腥味,比往常还冲,像有什麽东西沤烂了。」
他的喉咙动了动。
「我往里头看了一眼。二丫蹲在衣柜跟前收拾东西,那人就坐在她背後的床沿上,两条胳膊垂着,他慢慢转过头来,也看了我一眼。
「老汉活了六十多年,不怕鬼,可他那个眼神,空洞洞的,根本不是活人的眼神。」
「那股腥味,顺着门缝往外涌,我一米开外都能觉着凉。」
「那股腥味,顺着门缝往外涌,我一米开外都能觉着凉。」
「我闺女这两天没回去,可也不是长久之计。那是她家,能往哪儿躲?」
老刘攥紧拳头,往前凑近了低声道:「小陈你们稽查局不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吗?」
陈墨深深的看了刘大爷一眼,「他现在也在家?」
「在。」刘大爷说,「白天都在家待着,只有阴天雨天才会出门。」
陈墨沉吟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