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咔咔响了几声,声音清脆。
白气已经淡了,身上黏糊糊的,全是蒸出来的杂质。
陈墨拿好衣服,出了房间来到浴室,拧开水龙头,冷水兜头浇下来。
冰凉的水冲在身上,残留的热气被冷水一逼,从皮肤底下全透出来,冒着最後一丝热气。
他搓了搓胳膊,把那些黏腻的杂质洗掉。
手指划过皮肤时,能清楚感觉到底下的骨头,沉甸甸硬邦邦的,像贴着肉长的铁条。
洗完澡,陈墨便换上全套的稽查局制服,准备去巷口吃碗豆腐脑。
刚走到院门口,就看见一个人影急匆匆朝这边过来。
司机刘师傅。
「陈爷!陈爷!」
陈墨站住脚,等他过来。
刘师傅小跑着到他跟前,喘了口气,把钥匙递过来:「少爷让我把钥匙给你送过来。」
「这麽快,我以为要明天才能好。」
陈墨接过钥匙,掂了掂。
钥匙上挂着个小铜牌,刻着福特两个字。
「车就停在外头街口,」刘师傅往巷子方向指了指,「巷子太窄,开不进来,您等会自个儿去瞧瞧?」
他点点头:「辛苦刘师傅跑一趟。」
「不辛苦不辛苦。」刘师傅摆摆手,又压低声音凑过来,「陈先生,这车可真不错,新车就是好使。」
陈墨笑了笑:「回去跟你家少爷说声,有空请他请喝酒。」
刘师傅跟着嘿嘿笑了两声,又寒暄了几句,才摆摆手走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