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闭上眼,神识顺着影傀的指引往後屋探去。
那感觉很奇怪,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,牵着他的感知往後拽,拽过堂屋,拽过一道门,拽进最里头那间屋。
然後他看见了。
後屋里有头半人的生物。
那东西蜷在墙角,缩成一团,浑身湿漉漉的。
身上穿着件破烂的灰布褂子,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。
头发湿透,一缕一缕耷拉着,遮住了脸。
陈墨睁开眼,压低声音:「在後头。」
方映霞脸色煞白,捂着嘴不敢吭声,柳如烟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。
三人轻手轻脚往後屋走。
越往里走,那股腥臭味越浓。
不是屍臭,是另一种腥味,像大夏天搁了三天的鱼摊子,招满了绿头苍蝇的那种腥。
腥里还混着一股潮气,又湿又黏。
腥里还混着一股潮气,又湿又黏。
後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黑乎乎的。
陈墨伸手,轻轻推开门。
屋里光线很暗,窗户用破布烂纸糊得严严实实。
那股腥臭就是从屋里来的,浓得几乎呛人。
地上全是水。
一滩一滩的,从墙角漫过来,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水是浑的,带着泥沙,还有几片鱼鳞浮在水面上,闪着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