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门半开着,能看见郑长空半靠在床头,脸色蜡黄,嘴唇没什麽血色。
他听见动静,撑着要坐起来,被那妇人按了回去。
「躺着吧你,又不是外人。」
「你们怎麽来了?」郑长空声音还有些虚,但嗓门倒是不小,「队里没事做了?」
「来看看你。」
柳如烟将手里的水果提进去,放在床头柜上。
那柜子是老物件,漆面磨得斑斑驳驳,上头搁着半碗药,苦味还没散尽。
方映霞跟在後面,乖巧地喊了声:「郑队」。
陈墨最後一个进去,靠在门框上,没说话。
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动静,那个紮羊角辫的小姑娘又探进头来,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,碗里装着几块切好的梨,「郑爸爸,吃梨。」
郑长空接过碗,摸了摸她的头:「乖,给叔叔阿姨们也端一些。」
小姑娘应了一声,又踢踢踏踏跑出去了。
方映霞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问:「郑队,这些孩子……都是您的?」
「不是。」郑长空笑了笑,「我哪里生的了那麽多。」
方映霞一愣。
「都是我战友的,七个,加上我自己一个,一共八个。」
郑长空伸出一只手比了比,「老大十七了,刚开完窍穴,现在在楼上修炼呢。剩下这些,大的带小的,勉强能转开。」
柳如烟数客厅孩子的时候就猜到了几分,这会儿听他说出来,还是叹了口气。
方映霞眼眶有些发红:「郑队,那些战友......?」
「嗯。」郑长空点点头,语气倒是很平淡,「都是执行任务没回来的,家里没人管,我就带回来了。」
陈墨靠在门框上,一直没吭声,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