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的反应时间麽?」
退到华界边缘的陈墨,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,低头陷入沉思。
月光下,那名阴阳师搜寻无果,最终只能不甘的离去。
八岐大蛇的投影,也随之化为虚无。
陈墨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,脸部皮肤开始蠕动,变成另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换上,大步跨过了界碑。
有巡警骑着自行车从街对面经过,车铃叮叮当当的,他侧身让了一下,甚至还点了一下头,像个老实巴交的工匠见到了官面上的人,本能的矮了三分。
侯宅很快就到了。
火已经灭了大半,但还在冒烟。
租界的救火队来了两辆蒸汽救火车。
十几个穿着同样灰蓝色褂子的人正拖着水龙带在废墟上走来走去。
空气中充斥着焦糊味。
陈墨低着头,从救火车的阴影下钻过去,混进了人群里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救火队的人都是从租界里临时徵召的华人苦力,互相之间大多不认识。
就算认识,在这种混乱的场面里也认不全。
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,往肩上一扛,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废墟。
现在阵法已经碎了。
他踏入废墟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,脚底下的瓦砾像是死了一样,没有任何反应。
陈墨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环顾四周。
废墟的范围比他预想的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