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倒是真的。
造畜术他只在案宗里见过记载,真正亲眼目睹,这还是头一回。
「我也去。」
方映霞朝钱满堂和赵守信招招手。
四个人爬上卡车後厢,跟那群黑山羊挤在一起。
羊很安静。
没有羊倌在,二十七只羊挤在车厢里,没有一只叫唤。
有只小的一直想要挤到陈墨怀里,被他推开几次後才老实下来。
卡车颠簸着驶进稽查局後院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後院原本是个停车场,後来後勤处嫌浪费,砌了几排矮墙,隔出几个围栏。
陈墨头一回来这地方,下车的时候鼻子先动了动,空气里有一股子糊味,还混着老中药铺子的苦腥。
「这边走。」
方映霞在前面带路,绕过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饲草垛子,朝最里头那间屋子指了指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上来,四十来岁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头发乱糟糟的。
他身後还跟着三个後勤的帮手,都穿着围裙,手上戴着橡胶手套,推着一辆板车,板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。
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车上的羊,又看了一眼陈墨几个人,皱了皱眉。
「几队的?」
「三队的。」
方映霞亮了亮令牌。「造畜术的案子,麻烦您了。」
中年男人的表情立刻变了,不再多问,转身推开平房的铁门。
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房间,灯光惨白,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油布,墙边摆着几张铁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