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门,街道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和零零散散的土坯房。
午後的太阳毒得很,田里的庄稼叶子都耷拉着,蔫蔫的没什麽精神。
路上没什麽行人,偶尔有个赶驴车的庄稼人经过,打量他一眼就走了。
陈墨走了大概两里地,拐上了一条通往河边的小路。
路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,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杨树林,林子不大,但足够遮住外头的视线。
他念头一动,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具两米宽的大纸鸢,正是之前载着黑火药炸了侯家那只。
纸鸢在太阴之气的灌注下,通体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,稳稳悬在半空。
陈墨翻身上去,意念稍转,纸鸢便离地三尺,擦着荒草的尖儿滑了出去。
风从耳边灌过来,带着股河道里蒸腾的水汽。
纸鸢越飞越快,离地也越来越高。
陈墨调整了一下坐姿,低头看下去,那片杨树林已经缩成了一小团墨绿的斑。
此时离地已经有四五十丈。
他不敢飞得太高,高空的风又硬又烈,现在这个高度正好,贴着一道道山梁的脊背走,风被山势挡了大半,平稳得多。
从天上往下看,两道山梁比岳山说的还要难走。
没有路,连羊肠小道都看不见,只有乾涸的冲沟和塌了一半的石坝。
难怪岳山说车开不进来,就是两条腿走进来,没有半天工夫也到不了。
陈墨估算了一下距离,这会儿飞过第一道梁子,也就用了一炷香的工夫。
太阴之气消耗得不多,就这种低速飞行,消耗的还没真种恢复的多。
第二道梁子比第一道高得多,山势也陡,北坡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松树。
纸鸢从树梢上方掠过,惊起一群灰扑扑的山雀,呼啦啦散成一片。
翻过这道梁子,山势骤然一收,眼前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