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!」
陈墨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後仰倒。
纸鸢在空中飘落,他的身体紧随其後,从近百米的高空直直坠落,重重砸进了枯枝堆里。
枯枝碎屑四散飞溅,乾裂的泥地被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坑。
陈墨闷哼一声,整个人瘫倒在枯枝堆里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他擡手一抹,满手是血。
不是摔的。
是那缕神识破碎後留下的後遗症。
他仰面躺在枯枝上,大口的喘着气,好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陈墨勉强撑起身体,从枯枝堆里爬了出来。
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踉跄着挪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,盘膝坐好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脚下的影子微微波动,四道黑影从影子中无声的分裂出来,各自占据了周围丈许距离的角落。
影傀出来之後,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,强忍着不适,将心神沉入识海。
识海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。
没有天,没有地,只有混沌般的灰雾在缓缓翻涌。
识海正中央,一尊纸人模样的法相静静伫立在那里。
原本被月华宝监温养过的法相,已经渐渐凝实的轮廓,此刻重新变得虚幻,实体正在慢慢褪去,退化成了半透明的纸影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胸口处的一道裂痕。
那道裂痕斜斜地贯穿了整个躯干,从右肩下方一直延伸到左肋,边缘参差不齐。
裂痕处,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煞气正在蔓延。
那是从神识逆流而上,侵入识海的阴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