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道两旁稀稀落落地种着柳树,路面是压实的黄土。
远处有几个赶路的行商,挑着担子,慢悠悠走着。
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竹筐,筐里装着乾货,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。
陈墨跟在几人後面,脚步不快不慢。
他的衣服在之前那阵坠落里被枯枝刮破了好几处,袖口开了线,衣摆上沾着泥渍和碎叶,左肩的位置还被撕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皮肤。
这副模样,跟城外那些砍柴打猎的庄户人也没什麽分别。
路上偶尔有推着独轮车的脚夫经过,看他一眼,也没人多嘴。
这年头,谁不是一身破烂的活着。
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县道两旁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,路面从黄土变成了石板,两旁的建筑也齐整起来,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招牌。
临河县城到了。
此时日头已经偏西,光线变得柔和,街上的行人也比正午时多了些。
挎着篮子买菜回来的妇人,蹲在门口抽旱菸的老头,追逐打闹的孩童从巷子里窜出来,又被身後的大人吆喝回去。
陈墨沿着街边走着,打算绕两条巷子回住处。
「陈墨?」
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。
陈墨抬头,对面走来三男一女,正是早上看到的那几个前同学,就许婉清不在。。
「陈墨,真是你!」
孙文远几步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,眉头微微皱了皱,「你这是……干嘛去了?」
李维周也凑过来,捏着鼻子似的往後退了半步:「你这身上什麽味儿?掉泥坑里了?」
陈墨面色如常,淡淡道:「砍柴去了。」
「砍柴?」李维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想说什麽又被孙文远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