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不知道什麽时候也从院子里出来了,站在陈大川身後半步的位置,冲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......
白事街街尾。
精瘦汉子带着三个小弟拐进巷子之後,脚步才慢下来。
走了十几步,身後一个小弟忍不住开口,「刀哥,刚才那家怎麽不收啊?」
「他儿子都开上小汽车了,这麽有钱,刚好可以多收点.......」
「收尼玛个头啊。」
刀哥猛地停住脚步,直勾勾看着那个说话的小弟。
小弟被这目光钉在原地,嘴张着,後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
「刀哥,我叫阿东,上个月刚跟您的。」
「阿东啊。」
他点点头,「你明天跟奉西扫大街去,先长长脑子再说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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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临河县,才驶出二十里地,天色就暗下来了。
云层压得很低,沉甸甸的,铅灰色的,边缘泛着青黑色。
陈墨看了一眼天,把车窗摇上去。
又开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第一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。
「啪」的一声,像是什麽东西从高处掉下来摔碎了,然後就是铺天盖地的一阵噼里啪啦,雨点密得像是有人拿盆从天上往下泼。
路面上的黄土被雨一浇,变成了黏糊糊的稀泥,车轮碾过去,能感觉到车屁股微微往外甩。
陈墨皱了皱眉,把车速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