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此时已经看不出人形,整条胳膊得像一截泡发的木头,指甲脱落,指尖溃烂,露出铁钉一样的骨头。
人偶在半空中扭了一下,腰身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折过去,贴着吴文彬的掌缘滑过,左手五指顺势插进了吴文彬的眉心。
五枚牙扣像五颗钉子一样钉进了吴文彬的颅骨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发出一声嘶嚎,脑袋猛地往後仰,整个身体踉跄後退,後背撞在庙柱上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人偶没有松手,五根手指插在吴文彬的眉心里,细腿蜷缩,然後突然蹬直。
「咔嚓。」
吴文彬的头盖骨被掀开了。
颅腔里没有脑浆,满满的全是黑水。
浑浊带着泥沙的黑水,翻滚着无数细小水蛭幼体,密密麻麻,成千上万。
庙里头的气味更冲了。
颅腔里翻出来的黑水带着一股子河底的腥臭,顺着碎裂的头骨往下淌,流过他那张已经烂了大半的脸,滴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黑水里的水蛭幼体一落地就四处乱爬,密密麻麻的,在地砖缝里钻来钻去。
三个脚夫看到这一幕,胃里翻江倒海。
刘满仓终於憋不住了,一扭头,「哇」地吐了出来。
吐出来的全是酸水,混着没嚼碎的饼渣,溅在自己的裤腿上。
......
那个女学生不再装了。
吴文彬被掀了头盖骨之後,她的身体就开始膨胀。
身上的学生装从衣摆的缝线处撕裂开来,露出底下的灰绿的皮肉,像是河里泡了三天的浮屍,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,裂纹里渗着黑色的黏液。
它的肚子尤其大,鼓鼓囊囊的,像怀了什麽东西在里面动。
「小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