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十几个人,步枪的枪口低垂着,但保险都已经打开。
更远处,街角的黑暗里,似乎还站着几个人影,穿着黑色的衣服,一动不动,像几尊雕塑。
那是修行者。
东瀛人的阴阳师或忍者吧。
陈墨收回目光,看着军曹的眼睛,声音很轻:「把你的手拿开。」
军曹不但没有拿开,反而又用力戳了一下。
这一次戳在了他的锁骨上,力道更大,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。
「不拿开,怎麽样?你敢动手吗?支那人,动手啊。」
旁边的东洋兵又笑了起来,笑声尖利刺耳。
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东洋兵甚至把步枪往肩上一扛,双手抱胸,歪着头看热闹,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日语。
军曹也笑了,他回过头跟同伴说了句什麽,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然後他转回来,把手伸到陈墨面前,拇指朝下,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手势。
「支那人,不行。」
雨声哗哗的响着,陈墨的制服已经被彻底浇透,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。
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真的怕他现在就出手。
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,她也大致清楚了陈墨的性格。
平时看起来什麽都无所谓的样子,但骨子里的凶性,却比谁都藏得深。
那副懒散皮囊底下,指不定埋着多少条人命,
方映霞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,手伸向腰间。
钱满堂和赵守信同时往前迈了半步,两人一左一右护住了陈墨的两侧。
就在这时候,身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