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不大,两排对坐的软座,中间一张固定的小桌,头顶一盏黄铜壁灯。
车窗上挂着暗红色的丝绒窗帘,拉上一半,透进来的光正好照亮桌面。
沈云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那个深蓝色包袱放在身边。
李锦荣坐在她对面,把摺扇往桌上一搁,长长舒了口气。
陈墨坐在靠门的位置,把随身的小包袱放在脚边,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。
汽笛长鸣,火车缓缓开动了。
津市的房屋街道在窗外缓缓後退,最後变成灰蒙蒙的背景。
沈云锦看着窗外,轻声说了一句:「我在津市读了四年书,今天总算要回去了。」
「舍不得?」李锦荣问。
她摇摇头,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茶杯上:「没什麽舍不得的,这个地方,从来就不属於我。」
李锦荣从怀里掏出一副扑克牌,哗啦啦洗着:「来来来,路上无聊,打几圈。陈墨你会打什麽?」
陈墨闭着眼睛:「不会。」
「那我教你。」
「不学。」
李锦荣:「......你这个人,迟早把天聊死。」
沈云锦看着陈墨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把目光移开,从包袱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翻看起来。
陈墨的神识扫了一下那本册子的封面,《赣南风水杂录》。
这女人还懂风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