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碎花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码头边上,脸上化了淡妆,手里夹着一根烟,眯着眼睛看江面,像是在等什麽人。
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「茶叶蛋!热乎的茶叶蛋......!」
「香菸......哈德门、三炮台、大前门......!」
一个剃着光头的小孩,举着一摞报纸,在人群中钻来钻去。
「看报看报!中央日报,申报,新闻报,昨天刚到的....!」
江风从水面上吹来,带着浓重的水腥味。
码头上铺着石板,石板上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江水还是雨水,踩上去有点滑。
石板缝里塞满了菸头果皮,一群苍蝇在上面嗡嗡的飞。
陈墨在石板上跺跺脚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终於到江宁了。
一路上,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七八百里的公路,途经十几个县,翻山越岭,处处都是埋伏的好地方。
结果却是什麽都没发生,连个拦路要钱的关卡都没碰到。
顺利的有点不正常。
「希望後面别来坨大的。」
陈墨嘀咕了一句,静静的看着铁昆带护卫们开始卸货。
李家的仓库在码头东边,一排灰色的砖墙铁皮顶房子。
三十多个木箱从卡车上搬下来,再码进仓库里,福叔拿着帐本一箱箱核对。
陈墨靠在卡车旁边,没有帮忙的意思。
李锦荣从福特车里出来,脸色还是不好,但比刚下船时强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