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海棠妹子,今晚可是遇上知音了?」
她斜眼看着海棠,表情似笑非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.
海棠正站在窗前,看着街上那辆黑色福特消失的方向,听见她的话才转过身来,「玉兰姐说什麽呢?」
玉兰弹了弹菸灰,朝她翻了个白眼。
「那位年轻爷,长得这麽好看,白白净净的,身板也直溜。」
「你这搔蹄子从头到尾挂在人家身上,又是喂荔枝又是贴胸口唱曲的,恨不得把人家吞了,我都替你脸红。」
海棠走到桌边坐下来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「玉兰姐,你陪的那位铁爷,不也挺好的?」
「好什麽好?」玉兰把烟叼在嘴里,双手比划了一下,「四十多岁,脸上一道疤,腰里别着刀,一看就是个杀猪的。」
「陪了他一晚上,就给了我五块大洋,还摸了我三回,抠得要死。」
婉君在旁边掩嘴笑了:「玉兰姐,你这话说的,好像你吃了多大亏似的。」
「我就是吃亏了嘛。」玉兰把菸头掐灭在碟子里,拍了拍手,「你看海棠,那位年轻爷出手多阔绰?随手就是一百块,人家还不用海棠动手,自己剥荔枝喂她,搂着腰听曲,多体贴。」
「哪像我那个,又老又抠,还一身烟味。」
海棠放下茶杯,看了玉兰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「玉兰姐,你知道那位爷是做什麽的吗?」
「做什麽的?」玉兰来了兴致,凑过来一些,「做生意的?当官的?」
海棠沉默了两秒才开口,「他说他是稽查局的。」
玉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手指停在半空中。
就连蹲在地上收拾果壳的牡丹都停了下来,擡起头看着海棠。
「稽查局?」
海棠点了点头。
几个人对视了一眼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