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宝监。
它能吸纳天地间稀薄的月华,将其提纯凝聚,转化为最纯净的月华之力,源源不断供陈墨使用。
这也意味着其他人需要用一整夜才能采集到的那点月华,陈墨只需要催动月华宝监,一刻钟就能得到同等分量的。
不是他比他们强,是有一面别人没有的镜子。
正因如此,他的纸人法相才能在短时间内走到这一步。
如果换作普通左道术士,要将一尊纸人法相从虚影滋养到如今的几近实体,没有十几二十年,根本不可能。
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机缘这东西,在左道中,往往比天赋和努力更重要。
.......
窗外的红月渐渐西沉,月光照在陈墨身上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绯色光晕中。
他盘膝坐在窗前,呼吸绵长均匀,如同入定。
识海之中,月华宝监微微颤抖,一缕缕纯粹的月华从镜中溢出,被陈墨牵引着注入纸人法相体内。
纸人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,五官的凹陷处隐约有了眉眼的影子,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红月落下,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灰白。
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早起的贩夫走卒的脚步声,卖豆腐脑的挑子从街口经过,担子两头的木桶在扁担上吱呀吱呀的响。
更远的地方,长江上的轮船汽笛声低沉悠长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
陈墨的意识从识海中缓缓退出,睁开眼睛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,灰白色的晨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陈墨的房门口停下来。
「陈先生,起了吗?」是铁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