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船从下关码头缓缓驶出,船尾翻起浑浊的水花,在江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。
龙爷站在驾驶舱里,一手扶着舵轮,一手夹着卷菸。
菸头的红光在玻璃窗後面一明一暗。
船速不快,但很稳,船身随着江波轻轻起伏,像是在摇篮里。
李锦荣站在船尾的甲板上,看着长江两岸陌生的风景,目光带着点新奇。
铁昆在船头和船尾各安排了两个护卫,轮流值班,枪不离身。
福叔带着剩下的人守在货箱旁边,绳子又加了两道。
陈墨没有待在客舱里,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船头甲板上,面朝前方,看着江面在船头分开又合拢。
出了江宁,江面越来越宽。
两岸的房屋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芦苇荡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渔民的棚屋搭在岸边,门前晾着渔网,几只破旧的木船搁在泥滩上。
更远处是连绵的丘陵,灰蒙蒙的,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下午的时候,江面上起了风,一阵一阵的,从西北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凉意。
船身开始颠簸,不是很大,但能感觉到。
李锦荣的脸色不太好看,他晕船了.
从出了江宁就开始不舒服,这会儿已经躺在客舱的椅子上,闭着眼睛,脸色有点发青。
「李爷,要不您吃点东西?」
铁昆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早上在客栈带的烧饼。
胖子摆了摆手,连话都不想说。
龙爷端着茶杯走进来,看了李锦荣一眼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「含着,别咽。」
「什麽东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