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,一团火球正在燃烧。
陈墨站在远处,看着那团火焰吞噬着两具屍体。
一具是乾瘪的老太婆,另一具是缩成一团的猫。
火焰不大,却很烈,烧得屍体的油脂滋滋作响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火一点一点把猫脸鬼婆和她的本命猫妖烧成灰烬。
风从江面上吹来,带着腥湿的水汽,将灰烬卷起来,洒进江水里。
六十年修来的蛊术,害过的人,攒下的孽债,连同那具残破的身体,一起化成了江面上的一缕青烟。
火熄了。
河滩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,和几块被烧裂的卵石。
陈墨擡起右手,五指微张,朝江面轻轻一挥。
一道水流从江中分出,焦黑的碎片被水流卷起,混在泥沙和卵石之间,翻滚着被推向江中。
连最後一丝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水流退回江中,河滩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红色的月光照在上面,乾乾净净,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修道半生如雁过,江边无影亦无痕.....
声音很轻,被江风吹散了大半。
没有笑谈,没有酒,连个听众都没有。
只有江水咕嘟咕嘟地拍打着岸边,像在附和。
陈墨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,借着红色的月光看了一眼。
此时刚好淩晨三点。
「回去还能睡一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