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暗嘀咕了一句,将报纸夹在腋下,继续往前走。
他打听过了,赣州这边的稽查局设在城北的一栋老宅子里,据说是前朝一个知府的旧居,民国後改成了公家的办公场所。
门口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,上面写着「赣南稽查局」几个字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,腰间别着短棍。
陈墨走到门口,从腰间取下自己的令牌,递给其中一个。
对方接过令牌,又擡头打量了陈墨一眼,便将令牌还给他,侧身让开。
「请进。」
陈墨朝他点点头,跨过门槛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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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市,顾家大院。
深秋的津市已经凉了下来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大半叶子,金灿灿铺了一地。
顾汝章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,壶嘴的热气在晨光下袅袅升起。
厅里还坐着五个人,都是青帮津市堂口的核心人物。
「四大家族那边,还是没有松口?」
顾汝章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,神色有些阴郁。
坐在左手边第一个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,他姓刘,是顾汝章的军师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刘师爷将手里的茶碗放下,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
「顾爷,四大家族这回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。」
「李家、王家、赵家、刘家联合发了个声明,说帮派人士不宜参与议政,话里话外就是冲着您来的。」
他顿了顿,小心观察了下顾汝章的神情才继续开口道:「尤其是李家,他们家主亲自在报上写了篇文章,把您骂了一通,说您是地方之患,津市之耻。」
顾汝章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,但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得微微作响。
「李家的根基在四家里头最浅,靠的是早年跟洋人做生意发的家,怎麽就跳得最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