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痛过头了,神经已经麻木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陈墨想动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他只能坐在那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沉入黑暗....
血月悬在天边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谷地之中,一具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倒在黑龙的骸骨之下,鲜红色的肌肉在紫黑色雾气的笼罩中缓慢再生,癒合。
八根骨矛散落在他身旁,缓缓缩回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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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河县。
清晨的白事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,整条街都还没从睡梦中完全醒来。
街两旁的寿衣店、纸紮铺、棺材铺大多关着门,只有零星的几家开了半扇,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。
李寡妇的寿衣铺在街道中段,铺面不大,门脸老旧。
她这会儿正站在门口,拿着一把扫帚清扫门前的落叶。
青石板路上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。
十几个汉子从街口涌进来,清一色的短打装扮,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东西。
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三角眼,嘴角往下耷拉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李寡妇擡起头,看见这群人的瞬间,脸色就变了。
她在这条街上活了二十多年,什麽样的人没见过?
这群人虽然还没开口,但那架势,分明是来找事的。
她手里的扫帚都来不及放下,转身就往门口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