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没出来的人,不用想也知道,永远留在里面了。
镇异司的人出来之後,没有就地休整,而是互相搀扶着匆匆往山下撤,连头都没回。
两三个原本值守的人也被裹挟着一同离开。
紧接着,更多人影从越来越窄的雾气裂缝中挤了出来。
这回是那些门派跟左道,人数更少,只有三五个。
这些人一出来就四散奔逃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陈墨站在大石头上,居高临下扫视着每一个从入口出来的人。
没有百毒上人。
此时雾气裂缝已经缩小到只有一臂宽了,里面还在往外爬的人越来越少。
最後只剩下两三个浑身是血的身影,连滚带爬的从里钻了出来。
裂缝彻底合拢,浓雾重新弥合,将整座遗蹟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看着那团重新归於沉寂的浓雾,眉头皱得很紧。
百毒上人居然没出来?
死了?
那老家夥这麽倒霉?
就在陈墨皱眉的时候,目光忽然扫过一个背上插着布幡的道人。
他记得,这人好像是跟百毒上人一夥的。
正准备骑上纸鸢,右侧的乱石堆里哗啦突然窜出四五个人来。
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,下巴上一撮短须,腰间别着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大刀。
「老大爷,道上的?」
那汉子压低嗓音问了一句,目光在陈墨空荡荡的腰间和双手位置转了一圈後,停留在半空中那具纸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