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身上带着什麽东西,拿出来给老哥几个掌掌眼。」
哭丧婆没说话,手里的白灯笼亮了一下,绿光变浓几分。
灯罩上那个哭脸的图案开始缓缓蠕动,嘴角一点点往下咧。
鬼幡道人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没有废话,握着幡杆的右手一抖。
三角幡展开,足有六尺长。
幡面上用黑线绣着一个巨大的鬼脸,鬼脸的双目位置各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,在月光下闪着血光。
控鬼幡。
这是他身上仅剩的依仗。
之前在遗蹟里,为了对百毒老鬼一击必杀,他不惜耗费大量精血,爆掉了其中两杆。
现在只能希望最後一杆控鬼幡能镇住对方三人。
令他失望的是,那个纸匠看到那面幡,脸色只是变了一下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「控鬼幡?好东西。」
「不过道兄,你身上的气息都衰弱成这样,这幡还能挥几下?」
鬼幡道人不答话,猛地将幡面一挥。
一道灰蒙蒙的雾气从幡中涌出,雾气中裹着七八个半透明的鬼影,尖啸着朝纸匠三人扑去。
老头脸色骤变,一把抽出腰间那捆黄纸,双手一抖,几张黄纸在空中展开,瞬间变成了几个纸人的模样。
那些纸人脸色惨白,纸衣腥红,眼睛是两团用朱砂点上去的红点,在空中迎向那些鬼影。
纸人的身体被鬼影撕裂,碎纸片犹如雪花一样散落一地。
但每撕碎一个纸人,就有一个鬼影被纸人身上附着的阴气缠住,动作慢了下来。
老头身後的哭丧婆举起白灯笼,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灯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