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几位藏了一路,从城南跟到城北,也该露脸了。」
话音未落,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个年轻男子从屋檐上翻下来,落在老吴右侧三步远的位置,手里捏着一把短刀。
左侧的墙头上,一个穿道袍的瘦削老头不知什麽时候蹲在了那里,手里捧着一面灰白色的三角幡。
幡面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发出无数细碎的呢喃声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五个方位,彻底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「五对一,」老吴放下藤箱,语气不咸不淡,「太看得起我了。」
柳七尖声笑道:「吴真,能在鬼市底下待三年还囫囵个儿的,差不了,多叫几个人,不丢人。」
「既然知道我的底细,你们还敢找上门?」
「谁给你们的胆量?」
话音刚落,老吴已经从藤箱里取出一只坛子。
坛子只有人头大小,陶胎粗粝,表面上了一层暗褐色的釉。
坛口用黄泥封死,泥上压着三道朱砂符文。
这坛子在他身边跟了十几年,走南闯北都带着,比那把黑剑还金贵。
柳七看见那只坛子,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在左道圈子里混了二十年,认得这种东西,那是供家仙的玩意。
之前在乡野间偶有见闻,多是些巫婆神汉供奉的狐黄白柳灰。
只是红月之後,里面供的东西很多都变了。
而且这坛子,给他的感觉不一样。
一拿出来,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