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缝的缝隙里,时不时渗出黑红色的黏液,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发出嗤嗤的腐蚀声。
她的耳朵是尖的,朝後竖着,耳廓上有不少齿痕。
脖子比正常人长了几倍,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,在皮下游来游去。
几个眨眼的功夫,她就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,两只手撑着地面,正在往外拖剩下的半截。
额头上的竖眼翻了一下,浑浊的眼珠对准了最近那个秃顶汉子,眼神透着对血肉的渴望。
矮胖汉子双腿打颤,裤裆已经湿了一片。
还未等她发起攻击,一道黑影悄然从墙根的阴影里升了起来。
老吴只看到一抹黑色的残影掠过眼前,坛姑婆往外爬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一柄漆黑的影刃,以令人来不及眨眼的速度,从她的後颈没入,自喉间洞穿而出。
得手後,影傀又迅速撤离了现场,消失在墙角的阴影处。
路口处,坛姑婆那只独眼突然瞪大,黑色的血从颈部喷涌而出,带着浓烈的腐臭味,溅在青石板上,蚀出一个个坑洼。
她那颗丑陋的头颅往後一仰,竖眼瞪得浑圆,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灰白色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三根长指胡乱抓挠,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。
但只挣紮了三四下,动作就慢了下来。
终於,两只手臂一软,整颗头连同半截身子歪倒在地上。
坛姑婆死了。
从出坛到被杀,不过短短几个呼吸。
四周骤然安静下来。
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,但少了坛姑婆身上那种活泛的邪性,只剩下死物腐烂的恶臭。
黑血还在往外渗,顺着地砖的缝隙漫开,发出嗤嗤的轻响,腐蚀出一片细密的泡沫。
老吴还跪坐在坛前,保持着合十的姿势,三根黑香插在身前,青烟还在往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