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在南郊一片乱葬岗子旁边落了地,顺着官道往城里走。
正午的日头不算毒,只是有点闷。
十月的津市就是这样,早晚凉得人加坎肩,一到晌午又热得後背沁汗。
官道上尘土飞扬,前面几辆螺车慢悠悠的晃着,车上堆着成捆的高梁秆。
进了南门,人声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街上的人不少,穿长衫的、穿短褂的、穿西装的,各色人等挤挤挨挨。
陈墨混在人群里走着,不紧不慢的穿过南市大街,拐进荣吉街。
再从荣吉街插进一条只能容两人并肩的小巷,七拐八绕之後,东街口的牌坊便出现在眼前。
柳叶巷地段偏,不临主街,周遭住的都是些小买卖人和手艺匠人。
刚拐进巷口,就看见老赵头正弯腰收拾摊子。
卖豆腐脑的木头推车放在旁边,几只白瓷碗倒扣在案板上,压碗的纱布洗得发白。
老赵头听见脚步声,眯着眼朝他看了两眼。
「哟,陈爷回来啦?这得出了一趟远门吧?好久没瞅见你了。
「是啊,有事出去一趟。」
陈墨脚步没停,朝他挥了挥手。
柳叶巷不深,从巷口到198号,也就百十来步。
院子里的摆设没怎麽变,只是一个多月没人打理,草木长得有些野了。
周念之前有事回了趟老家,并不在津市。
刚掏出钥匙,就看到门缝底下放着两封信。
他弯腰捡起来,打开门後就在客厅的沙发坐下。
第一封是胖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