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两个鼻青脸肿却吃得心满意足的师弟。
还有竈房里柳姨忙碌的背影,趴在桌上快要睡着了的圆圆。
陈墨没说什麽,只是把碗里最後一口汤喝完,然後又去打了一碗。
这样的日子不多,能喝一碗是一碗。
次日清晨,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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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事街还在睡着。
陈墨盘坐在床榻上,双目微阖,周身的气息正在缓缓收拢。
体内,一轮紫色弯月悬于丹田正中,光华内敛。
淡紫色的法力沿着经脉缓缓流淌,从四肢百骸汇入主干,再顺着任督二脉向下腹归拢,最终流向那轮弯月。
法力经过真种提纯,颜色由淡紫转为深紫,杂质被滤去,灵力愈发精纯。
弯月之下,悬着一团虚幻的乌云,似雾非雾,似烟非烟。
那是煞气之相,凝煞境独有的标志。
深紫色的法力从真种中流出,缓缓沉入乌云之中,与之交融。
每一次融合,法力便厚重一分,煞气也凝实一分。
丹田之中,法力与煞气如云雾般氤氲翻涌,彼此缠绕,却又泾渭分明。
一呼一吸间,紫色弯月微微颤动,洒下的光华将整片丹田照得通透澄澈。
乌云缓缓旋转,吞吐着法力,酝酿着什麽尚未成形的东西。
他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色却有些郁闷。
自打凝煞之後,单靠月华跟阴气,已经喂不饱丹田那越来越大的胃口了。
曾经,一缕月华能炼出三丝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