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张就被退回总局了,现在连稽查局的制服都脱了。」
他叹了口气,「但马腾也没落着好,嘴角那伤还没消。」
「这几天见谁都阴阳怪气的,又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欺负人,怕再挨打。」
陈墨听完,嘴角微微弯了弯,没接话。
「对了,你是找孙主任报到吧?」孙文昌问。
「嗯,先报导再说。」
「那你赶紧去,孙主任办公室在最里头,过了那排铁架子右拐。」
孙文昌指着里边方向,又轻声补了一句,「报到完了马腾肯定要找你,你自己留个心眼。
「谢了。」
陈墨拍拍他肩膀,绕过成堆的木箱和铁架子,往屋子深处走去。
最里头那间屋子的门半开着,门框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,上面写着「後勤主任」四个字,纸边已经卷起来了。
他擡手敲了两下门板。
「进来。」
里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陈墨推门进去,屋子不大,十来平方。
一张老旧的书桌靠在窗下,桌上堆着几摞文件和一只缺了口的白瓷茶杯。
窗户开着一道缝,雨水顺着窗檐往下滴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坐在桌後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。
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正低头看一份单据。
「你是?」
他擡起头,目光从镜片上方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