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把怀表合上,擡头看了眼雨幕,「等会还有点事要办。」
「那行吧,你有事先走,我等会跟李叔一起回去。」
码头外,刘期奎撑着黑绸伞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身後二三十号人跟了一路,没人敢吭声。
刘爷的脸色虽然已经恢复如常,但跟着他超过三年的老人都知道,他走得越快,心里的事就越沉。
拐过两个街口,货栈的灯笼光彻底看不见了。
刘期奎忽然停下脚步,擡手示意。
身後的队伍立刻停住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几个短打汉子,落在最後面四个戴面罩的人身上。
「你们先回帮里,老周你们过来一下。」
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,不敢多问,领着二三十号人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巷口只剩下刘期奎和那四个戴面罩的身影。
雨又细了几分,落在黑绸伞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「刚才货栈院子里那一出,你们几个都看见了。」
老周摘下面罩,脸上还挂着几分没褪乾净的惊疑。
他身後的三人也相继摘了面罩。
「那个年轻人,你们谁认识?」
空气安静了那麽两三秒,老周才苦笑一下,「刘爷,这人我知道。」
「哦?」
「叫陈墨,稽查局的。」
「稽查局的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