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只有两三个,他倒还不虚。
道上混这麽久了,谁手头没沾着几条人命。
只是现在动静闹这麽大,陈墨没到,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鬼幡道人脚下拐了个弯,转身朝鬼市深处走去。
鬼市的内围比外围热闹得多。
丁家把整个市场都做了规划,甲字区专卖药材,乙字区是法器符籙,丙字区是杂项和阴石封,丁字区则是丁家自己的铺面。
越往里走,摊位越整齐,灯笼也越密。
丁家巡逻队的绿灯笼几乎每隔几十步就有一盏。
那夥人胆子再大,也不敢在巡逻队眼皮底下动手。
只要能拖到陈墨赶到,这条老命就算保住了。
同一时刻,城东李公馆。
李锦荣今晚摆了一桌子好菜,还特地开了一坛藏了十年的花雕。
酒过三巡,桌上的菜已经见了底。
李锦荣喝得脸上泛红,话也多了起来,从码头上新到的洋布,聊到海河上漂着的无名浮屍。
陈墨有一搭没一搭应着,刚端起杯子抿了口茶,忽然胸口一烫。
神识扫过,原来是鬼幡道人的联络符有动静。
他找自己干嘛?
这个时间点,那老道士不在城西鬼市淘货,就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炼他的阴鬼。
此时示警,不是找到材料就是出事了。
「陈大爷,怎麽了?」
李锦荣端着酒壶,看他脸色不对,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