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撂下这句话,身形便已掠出数丈之外。
鬼幡道人还没来得及应声,就看见陈墨的身影在乱葬岗的枯草丛中几个起落,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低头看看满地的屍首和散落的法器,认命的蹲下身开始收拾。
另一边,陈墨已经追出了半里地。
那两个人跑得确实快。
光头壮汉带来的二十几号人里,只有这两个从一开始就没瘫在地上。
当他的煞气爆发时,这两人二话不说掉头就跑,身手利落得跟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。
当时陈墨的注意力都在丁三爷和光头身上,倒让这两个家夥趁机窜了出去。
不过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他的追踪。
那两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,像是长期浸泡在某种阴邪法门里腌出来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普通人闻不到,但在凝煞境的感知里,简直像黑夜里的两盏明灯。
前方的乱葬岗越来越荒,坟头越来越矮。
最後连坟头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片寸草不生的乱石滩。
这里已经出了鬼市的外围,再往前就是一片废弃的老窑区,满地都是坍塌的窑洞和堆成小山似的碎砖烂瓦。
两道黑影在前面拼命的跑。
陈墨这才看清他们的样子。
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墩子,两人都穿着黑色长袍,跑起来的姿势格外诡异。
每一步踩下去,脚下都有团淡淡的黑气托着,落地无声。
这分明是某种缩地成寸的旁门身法,练到深处能日行千里,但这两人显然还没练到家,跑了几里地就开始喘了。
「还跑?」
陈墨冷哼一声,体内的煞气开始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