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里的磷火已经灭了,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空窟窿对着天。
灰白色的屍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。
陈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。
这人肯定是不能留的。
万一自己杀了玄阴门外门弟子的消息走漏出去,哪怕只是传出一丝风声,後果都不堪设想。
赵三泰虽然怂,但他终究是玄阴门的人。
对方还活着一天,就有可能把今晚的事传出去。
只是可惜,没办法对两人摄魂。
他刚才试过了,对方的魂魄应该也是被下了禁制,摄魂术毫无反应。
「不过也没事,自己晚上没露出真容,也不怕对方问魂。」
陈墨蹲下身,在赵三泰乾瘪的屍身上搜了一遍。
除了几张符纸外,还有一枚玉牌,跟另一人身上那枚形制完全相同。
只是右下角刻的是「丁戌十七」。
他将东西收好,拿出一小瓶汽油倒在两具屍体上。
很快,火焰就将整具屍体吞没,在乱石滩上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刚做完这一切,老远就看见鬼幡道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深一脚浅一脚的从乱葬岗那边摸了过来。
走一步就叮叮当当响一阵,像是背了一整套路上的家夥什。
「陈爷。」
鬼幡道人满脸都是劫後余生的亢奋,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。
跑到一半,他看见乱石滩上那两团正在燃烧的火堆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火光照在他那张老脸上,映出一片忽明忽暗的橘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