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丁家大宅。
此时天色还未打亮,大堂里依旧亮着灯。
丁家老大丁鹤年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盏盖碗茶。
茶盖一下一下刮着杯沿,发出细碎的瓷器摩擦声。
丁三爷站在大堂中央,腰杆挺得笔直,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发颤。
「你说那人是凝煞境的?」
「是。」
他低下头,「咱们的鬼烛灯笼被对方煞气一冲,差点当场熄灭。」
「不是凝煞,做不到这一步。」
「大哥,要不要查一查?」
「那人虽然蒙着脸,听口音也不像本地的,但要查的话,应该能查出点蛛丝马迹...
」
「最好不要。」
丁鹤年把茶盏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老三,我知道你怎麽想的。」
「法器被缴,面子上过不去,在自家地盘上被人当众打了脸,换谁都想找回场子。」
丁三爷的腮帮子鼓了一下,没吭声。
「但你给我记住,凝煞境的老怪物,咱们惹不起。」
他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丁三爷面前。
兄弟俩只差了三岁,但丁鹤年两鬓已经斑白,明显比丁三爷老了不止十岁。
「红月之後,别说凝煞,就是练气後期的散修,现在都凑不出几个来。